那年，不遠，卻很長，在記憶的生命裡，點點刻畫。

跌落山谷，不見得就必死無疑（可能滾個幾圈而已~(￣▽￣)~(＿△
＿)~(￣▽￣)~(＿△＿)~(￣▽￣)~），有時候還是爬得起來的。而
自己，在那重重的一摔之後，開始認清了自己的本分，專於一個高三
學生應當做的，給這一年的時間，寫上永遠。

一年裡，唸書是職責，沒有怨言。不好好唸書的下場自己很清楚，所
以拼了命也要將課業擺在第一順位，娛樂活動可以暫時拋在一旁，這
是原則。而思念的心，卻一層層地鑽上心頭，佔據了滿滿剩餘之地。

每日的學校生活過得其實並不枯燥乏味。雖然除了唸書考試外、幾無
其他的行程，仍覺得每天充實飽滿。在書本上那顆心的背後，是尋找
失落的情感線，想要接起來的衝動未曾消逝。

以為很平靜的生活，每天出門上學回家的行程不會再有變化，頂多是
自個兒放自己一個小假，忘卻煩悶生活之後又回到跑道，而偶有的驚
喜也只是給自己的一點鼓勵，在離開這兒之前，仍是停不下來的。

一層不變的生活，曾讓自己以為一直逃脫不了而心生恐懼。或許，愈
來愈多的人生體驗會讓自己更看清楚這點，而終究自己是不是往前邁
進卻是身在山中不知處的。

青春的洋溢在此時的身邊無盡地徘徊，知道有一天仍會離開這些，但
生活中的短暫快樂一波波地湧向面前，無暇想這些問題，很盲目地以
為永遠存在，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生命在身旁輕易地消逝掉，才覺悟了永遠的離去。一陣被亂棒打醒的
悵然，在朋友走了之後無限蔓延，懂了生命叫做可貴、而可貴的不會
永遠停住自己要抓住機會珍惜。

失落的還不只這樣，在家與家人起了爭執，青春期的叛逆在家裡與學
校間劃了一條分隔線，不想這樣的自己，卻抑制不了情緒的失控，明
白成長的途中總有不順遂，而這必須自己化解，不會有人為你掌舵。

生命的熱力在這一年毫無保留地奔放，感覺除了不好好把握，這樣青
春的一刻就會一去不回。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的過程中，一直忘了給自
己有審視自己的機會，錯過了那只有在這一年才有的無比自信。

在生活中，每一刻來的新挑戰對自己來說，都可能是大轉折點，處理
與結果會將自己導向不同的未來，在這一年，對自己下了些承諾，對
自己即將到的十八歲做些預備。

小小的腦袋瓜裡總有個夢，有個對於未來、跳脫現實的夢。高中生的
課業外，雖然只剩了很少的一部份空間，但仍無法掩飾自己在心中扎
根的情感，是那麼地深、那麼地緊緊刺進神經裡頭。

同樣是青春期，而同樣溢著對愛情的憧憬。朝思暮想的背後，對自己
來說，其實多了一分動力，讓自己更擁有咬著牙根往前衝的毅力，而
一定，當時絕對不曉得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想那麼多失敗成功論。

然而，在經過那段日子以後，自己再回頭看看過去的樣子，是不是還
是一樣、是不是想飛揚的心仍在即躍的空中等待，而等待的心情是否
都不一樣了，經歷過的自己，深深明白。

往往，愈想追求的就會愈難到手、愈是無奈的就愈是會跟著不放。事
過境遷後，發現其實沒有那麼重要的絕對，有或無不過是種堅持，放
下是是非非之後，自己能夠笑看一切才是最珍貴的記憶，在心裡。

而且，這是沒有後悔的，心甘情願地享受年輕，也心甘情願地讓自己
奔馳在年輕十七歲裡的原野上，不保留的、自然就不帶後悔，自己很
是能體會這一切，於是，愛著那失落的情感空白，因為曾經擁有。

與人的相處過程中，也是如此。沒有掩飾地對每個人好，用真摯的心
搏感情，不計較自己的失多得少，人有不順心，陪人一起流淚、有開
心，陪著一起狂歡瘋到盡頭。這是對別人的，也是對自己的感情。

覺得，該拿多少出去與收多少進來是兩回事，重點在於自己是否從中
得到快樂，而是不是真的建立了密不可分的網絡，人際、交流都是在
這一年體驗學習最多的，付出與回報，都是最無價、最感動的。

也許，這些，在過了很久以後，我仍會惦記著。也許，多年以後，當
年的人事物都已不復存在，而留下的是什麼呢，是典藏的回憶。現在
的自己或許不會那麼看重，但一年、兩年過去，累積的就剩這些了。

我們不會永遠停在十七歲的那年，時間一直在走，停留在原點的永遠　
是過去，不變的事實不需要刻意造作什麼，自然是種美，永恆也是種
自然，在過去的點滴回憶，輕輕在腦中沈澱，終會留下的。

回憶過去，有許多的完美與不完美，完美成就美好的回憶，而不完美
卻是更留下忘不了的歲月。不用有太多的努力，恣意放鬆，一切的一
切就都回來了，落在心湖，輕點漣漪。

有幾回的瘋狂、幾回的失意，幾回的輕飄淡泊，幾回的重拾歡樂。十
七歲的那年，很漫長的生命事件都在這兒發生，很多流下的細細淚滴
也都落在這一年的泥土層裡，因為不捨的記憶感動。

有時覺得，這一年裡我得了多少、過了多少，而仍舊隨著時間一去不
返地成為過去，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般的體驗，然而自己卻是深深
走過，放了一片片的情感在每一個角落裡頭的，不捨在心頭流竄。

那麼，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這段記憶，屬於青春揮灑的園地，走過的
與將保留的，無論怎樣，都還會是自己曾有過的漂泊，就算曾經在的
是痛苦的煎熬或難堪的孤獨，終還是獨一無二屬於自己的。

願用所有一切之力維持住這青春的十七歲，烈陽下奔放的身影、人與
人間互動的種種，交了幾個朋友、而又與多少人擦間而過。曾經深深
擁有與如今退出主場，滋味幾般不同，唯有青澀度不變，甘甘甜甜。

該慶幸的是自己，有那麼多可回憶的，有那麼豐富精彩的十七歲。人
來人往，在過去與現在之間，選擇了現在的這條路走，錯過的有，新
加入與原本不同世界的寶貴也有，無論怎樣，我已走了這條路。

終於，十七歲成了回憶，不管有多不捨、也不管是多漫長的一年。時
間在走，跨越過了這一年，成就了全新的自己，成年的自己，多學了
多少、又得承擔多少屬於這個年紀這個身份該有的責任，要明白了。

輕輕說加油，未來的路還長，還會有無數個像十七歲這年經歷過的風
風雨雨等著自己，抬起頭來，勇敢向前走，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不
用考慮太多就往前跑去、迎著陽光或者暴雨，無畏地跑著。

青澀的年紀，青澀的往事。看到過去一幕幕的景，深處其中而又跳了
出來，感受一下自己曾有的瘋狂、曾有的不羈與熱力奔放。自己該懂
得，有時，這樣的美，曾擁有過就值得。

腳下的是踏過的足跡，一嵌一嵌陷入泥土，每一步都要那麼踏實。開
心自己已經走過了最難熬的一年，有著無奈、悲傷、活力、歡樂的一
年，種種種種，已積在心理，感恩感懷。

這樣的日子肯定不會再有，時間過了，每個人都會變了，就像當年的
自己一樣，沒有停止因著適應環境而做的改變，而現在，努力扮好自
己的角色，相信會有另一片開闊的天。

不遠的那年，緊緊地依著自己，刻畫在生命裡的一段。往事可從頭，
願依然不減熱力，心甘情願，再過一遍。

–
那年我們十七歲
作詞：李俊廣　作曲：周傳雄

那年我們十七歲　最愛到海邊
聊些悲傷的字眼　未來在口袋裡面
小胖唱傷心的歌　阿明不停的抽煙
才剛開始的初戀　動不動就說永遠　
總是以為時間會一直　停在那一年夏天
現實讓我們不得不做些改變
我們像離開了起點　只能用力跑向前
卻來不及向青春說再見

那年我們十七歲　愛情是我的一切
朋友就是全世界　不懂什麼叫明天
那年我們十七歲　笑那麼直接狂野
淚流得不知不覺　那是我最美麗的夏天

小黑拿到了學位　瘦子寄來了喜帖
也許我早該知道　永遠不變的只有改變
翻開那些舊照片　就好像回到從前
在心裡面的裡面　永遠停在那年的海邊

–

天微亮了，在一夜的沈寂之後，窗外微光漸明了起來。

鳥兒也叫了，在大多數人仍深睡於夢裡的時候，悄悄地起了身，從枝頭
躍到地面，尋著點清晨剛落的種子，尋著點在徹夜中被凍起的露水。

橙黃的路燈仍亮著，綴著亮黑色的天空，顯得特別孤寂與美麗。看似突
兀的影子，其實是還帶點風采的，讓它再與大地靜靜享受天明前的片刻。

結束了手邊一個晚上的階段工作，偷著鳥鳴的時間，給自己的心找個安
適的憩所，不必多久，就只現在也行，這樣平淡靜寂的空氣味道，很好。

天更亮了，想起了那個記憶中的天空，曾閃過了那麼一顆難忘的星星。

沒有說出口的約定，還是會堅守到底的。

曾有過這樣的感覺，我很懂得那是什麼心情。身邊或許圍繞著很多很多
的人，但能夠找到頻率相合互相瞭解的人實在是太有限了。有些朋友就像過
往煙雲，在一個時期過後，再交逢的機會次數少了之後，就算不相干的兩人
了。以為會一直維持下去的關係，也隨著際遇不同而各自選擇了不同的路去
走，那麼，很想問的，在那之後，剩下什麼？

很珍惜感情的，尤其是單純的朋友之情。那種不用講什麼話，就可以知
道對方在想什麼、要說什麼的朋友，是很難尋的，我深深瞭解。從頭走過一
生，這樣的人能有幾個？仔細想想算算，是沒多少了。平時的自己不會去刻
意記起，但當有想要分享的事時，最先想到的還是這樣的人，那是心底層的
朋友印記，是改變不了的。

曾幾何時，對於朋友的定義愈是愈不講究，接觸的生活圈、交際圈擴大
了之後，可以視為朋友的個數呈倍數成長，而其實心裡面是夾帶著深深失落
感的。想要留下的，或許只是一點內心裡與眾不同的特殊情分、同與人搭合
起來的默契，而在許多許多經歷之後，已不知所剩有幾了，想要找回當初的
心情感受，也離得夠遠了。

因此，在瞭解之後，我會深深體諒。因為懂得那是什麼樣的感受，所以
不會去破壞，不會再去完全依著自己的想法去行動。兩者之間確有價值比重
與選擇的難以定論，而對於現在的自己我很清楚，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地去
付出，沒有猶豫遲疑的空間，我終於瞭解「因為懂得，所以慈悲」那樣的心
情感受是出於這般的情境，有些無助的求援，有些無欲的給予。

體諒的一部份出於感同身受與深深相惜。很想要這樣的感覺與知己，於
是也認同那有同樣想法的妳。那麼，什麼都不必說，我會遵守自己暗自的承
諾，那是自己答應要給的，沒有不甘與失去，而是真正想要這樣的朋友。而
不用懷疑，我不會打破目前的狀態，直到妳願意為止，那是不毀的約定。

–
我當然懂，笨蛋！

–

晚上十點，在學校身旁沒半個人，唸書念到想睡覺，於是出去外頭兜了
一圈，今晚的新竹變得有點冷、風大了些，身上的外套似乎不太夠禦寒，身
子畏縮著，但至少驅逐了些瞌睡蟲的侵擾。放假中的學校空蕩蕩的，又加重
了冷清的氣氛，深深的空洞。

一個人晃久了當然是會無聊的，連路燈都是昏昏暗暗的沒什麼精神。讓
自己精神回來了一些後，打算回寢室繼續抱書。而瞥見了便利商店，溜了進
去。今晚不知怎的，就是有種很想很想喝咖啡的衝動。藍山咖啡，熟悉的湛
藍色包裝，只是上次提過的原因，很久沒再去碰了。

不拿吸管，直接回來用灌的，或許自己比較偏好不再受限直接入口的感
覺吧。猛然，心裡是一震的，那股印象中的苦味又回來了。那真的是味覺疲
乏嗎？久久沒再碰之後，又再次受到那樣澀苦的衝擊，很猛烈、很刺激的印
象在喝下每一口後拍擊著心房。

很好。很棒的回憶，偏偏在已有點不再緊追的時候又回過頭來，深刻地
感動了一下自己。沒有什麼原因的，只是那帶著很多一連串的過往而已。但
自己很明白，現在是不再適合苦味了，時時刻刻都在改變的人們，也已不像
過去了，心情的顏色味道，自然是會變的。

不知變成了什麼顏色，但很清楚是變了沒錯。就像楓葉由綠轉紅而深紫
中間的那段渾沌不清的顏色，是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在轉變，心裡面受脈動牽
引著的靈魂，很敏感地接收到了這樣的訊息，但抓不到顏色的自己，是不是
趕不上變的速度，做不了正確的行動判斷？

有一點風的影子，就可以將思緒的線引吹到心裡頭，檔也擋不了的，當
心房敞開之時，再多外界的訊息，也可以經由觸角的探索而進入到最內心的
世界。今晚的自己，再度又嚐到了久違的咖啡酸澀，連接訊息的路卻似乎在
哪兒斷了線索，有點接不到想要的答案。

沒有什麼難受，只是覺得這樣的情況很特殊而已。想法心境轉變的過程
中，總是會這樣的，不必要去追根究底什麼，只要體會到這樣的感受，我覺
得就很足夠了。也許，那夜尋不著黑夜盡頭的自己，已經朦朧看到了點出口
的亮光，在追尋著前進。

苦味的咖啡一口飲盡，吞下肚後在喉頭剩下的是暫時消不去的餘醞。想
告訴自己，心情的轉變是需要時間、需要勇氣、需要耐性去等待的，不管多
久，總有一天會等到褪殼羽化的成蟲，在展現著她的美麗。

夜晚依舊，引著頸用力盼著，白晝的到來。

我能給的就這麼多了。

在下著微微細雨的下午，心裡面湧上了這樣的念頭。空氣很潮濕，身子也因跳舞而佈滿了汗水，只是這樣的念頭很清晰地直直落在心上，像雨絲一般明確地訴著這樣的想法。

付出的是不能與回收的成相關係數看待的，不論是正比例或負比例都同樣不行。不止一次因為這樣的結果去讓自己跌落心情谷底，但每次的療傷後就像又增加了不同的抗體般地更能抵擋下次的衝擊。

不是消極地去放棄了，沒有所謂的放棄，我自己很明白。而是自己清楚能夠給的就這麼多，要我再花多一點的份量去彌補什麼，是不可能的，就算明知道或許犧牲了多一些可以換來從零到全部的成長。

知道自己的底限，在那之前可以無限量無抑止地去付出給予，對於自己能夠毫不保留地去燃燒釋放。只是到了自己明白該停止的時刻，就是會很堅毅地收手，能夠給的就這麼多，不會再多了，我連說句話去解釋都不會。

感情的給予，對我來說就是這樣而已。給的太多不只別人難以承受，連自己都會失了太多站立的寸土而無法再有一絲喘息的空間。每個時刻，我都會明白，這樣的自己，正在無情地消耗著自我的生命能量。

雨絲帶來的是冰冷寧靜的空氣，觸動了這樣的想法，終於能夠理解自己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是無情由地罷手甚而撤離，終於能夠明白了。下雨的午後，在想著，願為妳付出更多..

…即使是燃盡了自己也好

就覺得無所謂了。不再去在意當初想要的得到了沒，就是它過了。

算是消極，或者說是某種的淺度悲觀。打從心裡面認定這樣的想法，就不會
再輕易改變了。其實心裡面的想法是一件件事物累積起來的，經過了一些過
程與結局，就能夠對那些想法作再加深的確認。

走著走著，會把所遇見的每個小小實證拿來為自己心中的想法驗證，定了這
樣的想法，是很難回頭的無可救藥了。當身旁周遭的朋友一個個為了自己想
要的不停追求的同時，這樣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消極？

人不會記得很多的，時間一過，忘掉事情的速率會加快得可怕。自己所看重
的過程，有一天也會在記憶的深淵裡消磨得剩氣半絲盡，不願沈淪於那樣的
不可自拔，好好讓自己對於過程有重新的解讀。

會珍惜每一刻裡留下的記憶，就會付更多的心力在每件小小的事物上。肯定
不會都有同等收穫，但心裡面的感受是滿滿的知足，因為已經經歷了自認為
最重要的一部份，那是過程的美。

雨過了，身子濕了以後，就能期待著陽光再來。已經過了，就不再那樣重要
了，因為身子已濕，而已過天雨。